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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 2012年 秋季號 第32卷 總第166期 七位華人樞機各放異彩

 

天爵龔品梅樞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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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民權著 陳愛潔譯
  

(編者按:襲民權先生應本刊邀請撰文紀念其叔父龔品梅樞機,原文甚為豐富,但因篇幅所限,本刊中譯時略為刪節,敬請讀者注意。)

        「你們不應對未來存有幻想。你們已被判刑。你們必須面對監禁和死亡。這是你們的命運。天主為你們預備這一切,是因為祂愛你們。你們害怕什麼?如果你們持守信仰,即使身陷囹圄,也將會復活。」--(已故)龔品梅(樞機)主教在一九五二年終教區司鐸退省講道


一生信德見証:三位教宗及大眾所肯定

        龔品梅樞機是羅馬天主教的第三位華人樞機。他是真福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於一九七九年以「默存心中」(in pectore)形式擢升的樞機。教宗的任命,正值龔樞機為堅守與基督在世的代表--教宗--關係,也堅持對基督信仰的效忠,而被判終身監禁。龔樞機秘密地活在教宗心裡十二年,最後於一九九一年在樞密會議上宣佈擢升他為樞機。當龔主教跪在教宗跟前準備領受樞機紅帽時,教宗輕聲地誦唸:「紅色象徵樞機地位的尊嚴,意思是您要準備堅毅不屈地行動,甚至為了基督信仰的增長而流血。」

        龔樞機生於一九零一年八月二日上海浦東的一個至少已有五代人奉教的公教家庭。他於一九三零年五月晉鐸,並於一九四九年十月七日被祝聖為主教。龔樞機為了基督而被監禁差不多三十三年,由一九五五年九月八日至一九八八年一月五日,即由五十四歲至八十七歲。一九五七年,即樞機被監禁兩年後,施恩(Fulton Sheen)總主教在《傳教》雜誌寫道:「西方有閔真諦(Mindszenty)樞機,而東方則有龔品梅。天主在祂的諸位聖人中受光榮。」

        一九七四年龔品梅主教晉牧二十五周年的時候,教宗保祿六世於當年十月七日致函仍在獄中的他: 「我們對您滿心掛念,……您為聖人作證的苦難;為基督的緣故而忍受試探,使德行達致完美的高峰;在這裡,好像既純潔又美善的宗徒們一樣,承受他人作惡的苦果,也寬恕作惡者。……那加在我們身上的刑罰,因而變成了一份榮譽。」

        一九八八年,中國政府准許龔樞機到美國就醫。龔樞機在美國一直活到九十八歲才逝世,當時他是樞機院中最年長者;他晉鐸七十年,晉牧五十年,擢升樞機二十年。一九九九年七月即他去世前九個月,適逢慶祝這個里程碑之際,當時的拉辛格樞機(現任教宗本篤十六世)向龔樞機送上祝賀:「在您忠於教會的幾十年期間,您追隨了善牧基督的榜樣,即使面對極大的痛苦,依然不停地以您的說話和榜樣宣講福音的真理。教會深深感激您為基督所作的忠實見證。」


堅定不屈的信德和愛德領導教會

        龔樞機拒絕與天主及其教會斷絕關係,即使其結果是遭中共判處無期徒刑。在一九五五年被捕之前的幾個月裡,雖然得到很多人提供安全通道可離開中國,他卻與他的聖職人員和信友站在一起。一直以來,他激勵了數以百萬的同胞跟隨他忠於羅馬天主教信仰的榜樣。

        龔品梅遭中國政府拘捕時,他擔任上海主教兼蘇州及南京兩教區的宗座署理只有短短五年,但他已成為中共最懼怕的敵人之一。他贏得當時全國約三百萬天主教徒的愛戴,也得到其他主教弟兄尊敬。身為主教、善牧,龔主教激勵了成千上萬的信友為天主而交付自己的生命。台灣的單國璽樞機在龔樞機的葬禮上講道說: 「在短短的五年間,即龔樞機仍有某程度自由的時候,他使上海教區成為全中國的模範教區。的確,龔主教成為全中國的精神領袖。」

        中國於一九四九年變成共產黨國家時,政府對教會施行的宗教政策越來越變得敵視。當時的龔神父獲教宗委任為蘇州教區主教,他敏銳地意識到天主教的主教職所帶來的後果。


完全依靠和奉獻給聖母無玷聖心

        蘇州是一個新教區,也是上海的鄰近城市。他作了三十天退省,尋求天主的指引,然後順從地接受祝聖,當著共產黨的面前,成為蘇州主教。已故廣州教區鄧以明總主教(他是與龔神父同時代的,也是為信仰而受迫害的主教)在講道中稱讚龔神父的決定說:「他已為我們立了服從的榜樣。正如聖母回答天使加俾額爾,說出『願照你的話在我身上成就吧』。(路1:38)」其後龔神父要求在玫瑰聖母瞻禮那天晉牧。他說:「沒有玫瑰聖母助佑,我便沒有力量在這時刻成為中國的一位主教。」一九五零年七月十五日,龔主教獲任命為上海教區主教及蘇州與南京宗座署理,而他一直擔任此職終身。

        一九五二年,當龔主教遭受各種迫害之際,他在上海宣佈該年為聖母年。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二日,龔主教在他發表的牧函中宣佈:「我們願意隆重宣佈,在六月第四個主日那天,我們將把教區奉獻給聖母無玷聖心。因此,這個隆重的儀式將是,我們要名副其實地獻出自己,我們要求教區的司鐸加入我們的行列,建議你們把家庭和堂區奉獻給聖母無玷聖心。」

        龔主教顯然是由於他個人依靠聖母,把自己獻給聖母。龔主教也極可能模仿聖母要使俄羅斯皈依的應許,即藉此方法使它不再奉行共產主義。花地瑪聖母和龔主教之間這個十分密切的關係和愛,也許可以解釋龔主教如何能夠忍受差不多三十年的監禁、肉身和精神上的孤立,以及其他殘暴對待,卻依然保持堅定的信德,心裡十分清楚自己的職位,並且活到九十八歲?

        四十年後,即一九九二年,龔樞機在新澤西洲華盛頓的聖母無玷聖心朝聖地,再次把上海、蘇州和南京等教區奉獻給聖母無玷聖心。襄禮者包括康乃迪克州橋港(Bridgeport)教區榮休主教華爾特•柯蒂斯(Walter Curtis)等人。龔樞機也感謝聖母在他三十年的牢獄生涯中保護了他。同時,國內的一些地下主教應他的邀請,在同一天將自己的教區奉獻給聖母無玷聖心。

        為了反抗共黨創立和認可的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當時稱為「三自」教會),龔主教親自鼓勵和推動聖母軍--一個特別恭敬聖母的教友組織。因此,很多聖母軍團員冒著被逮捕的危險,繼續為了天主、教會、以及為了主教而協助神父和堂區的工作。數以百計的聖母軍團員,包括很多學生,遭當局拘捕,並被判處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或更長的勞改徒刑。唯有天主知道有多少人曾為信仰而死。

        一九五三年,龔主教與教區所有聖職人員,一起到上海市郊的佘山聖地朝聖。在龔主教的帶領下,所有聖職人員和修生在聖體面前鄭重承諾,他們的言行不會違反信仰。他們絕對忠於聖母和教會。除很少數之外,大部份聖職人員都忠於羅馬。大多數人寧願接受長期監禁,甚至殉道,都沒有加入政府發起的愛國會。


犧牲和殉道--共黨統治下的頑強抗爭

        龔主教知道他及其司鐸將會很快被當局拘捕,於是積極地訓練了幾百名傳道員,來繼續把天主教信仰傳給下一代。他知道,唯有深入認識天主教信理並熱愛福音,教友才能夠倖免於共產黨及其政府所成立的教會宣講的異端和施加的壓力。聖母軍和其他很多青年小組把講道抄下來廣泛流傳,好能抵抗種種異端的攻擊;這些攻擊來自共黨政府,也來自部份神父,他們忍不住共產黨在權力、物質以及可免受迫害等方面的誘惑。

        龔主教的個人聖德,他對榮福聖母瑪利亞的孝愛,以及他堅決地忠於基督的代表,都為他的教區立了榜樣。正是透過這些傳道員、司鐸、學生及其他勇敢的信友的犧牲、殉道和忠誠服務,透過聖母瑪利亞的護佑,中國的羅馬天主教會的信仰在過去六十年來得以保存下來。殉道者的血,讓今天仍倖存於於中國、充滿朝氣的地下羅馬天主教會得以堅持不懈。鄧總主教說:「他(龔主教)讓整個教區在他之下完全團結合一。龔主教的名字很快傳遍整個中國。中國所有教區都以上海教區為榜樣。」龔主教在堂區教友心目中的地位,可以從上海的公教青年團體於一九五三年新年聚會時的講話充份說明。他們說:「龔主教,在黑暗中,您照亮了我們的道路。在危險的旅途上,您指引我們。您保持了我們的信仰和教會的傳統。您是我們上海教會的基石。」

        由耶穌會保祿•馬里安尼(Paul P. Mariani)神父所寫的《教會鬥士:龔主教及天主教在上海的抵抗》(Church Militant, Bishop Kung and Catholic Resistance in Communist Shanghai)一書,於二零一一年由哈佛大學出版社出版。經過作者的廣泛研究,該書記載了十分精闢的見解,並深入記錄上海的天主教鬥士在龔主教的領導下,抵抗共產黨的種種陰謀和猛烈攻擊。


政府清算--龔主教被捕

        在龔主教遭當局逮捕之前不久,他的母親前來警告他。主教告訴哭泣中的母親:「不要哭。如果你的兒子為了基督而成為囚犯,你應該感到驕傲。」主教還在監獄的時候,他的母親去世,但中國政府從沒有向他披露這消息。雖然他曾懷疑母親必定在他長期監禁期間去世,但直至一九八八年獲釋前,他都沒有收到有關的訊息。

        當時有些外國使節願意提供庇護,主教感謝他們,但說:「我是一位牧者,必須與我的羊群在一起。」一九五五年九月八日,全球報章報導了這則令人震驚的消息:當局在一夜之間拘捕了龔主教及上海的兩百多位神父和教會領袖。


基督君王萬歲

        龔主教被捕幾個月之後,共產黨有信心他的意志已被削弱,於是把他帶到「批鬥大會」。幾千人奉命出席,聽主教公開「認罪」。

        這位身高五呎的主教,雙手反綁,穿了一套寬鬆衣褲,被推到麥克風前認罪。然而,讓在場的公安感到震驚的是,他們聽一把正氣凜然的呼聲。主教喊說:「基督君王萬歲!教宗萬歲!」群眾也立刻回應︰「基督君王萬歲!龔主教萬歲!」龔主教立刻被拖上一輛正在等候的警車,直到一九六零年被送到法庭受審之前再也沒有露面。

        一九六零年,龔主教被送到法庭受審的前一天晚上,首席檢察官再一次向龔主教建議:如果他與教宗斷絕關係,便可獲得自由,並在新建立的三自運動及愛國會擔任要職,否則,便要繼續坐牢。龔主教的答覆是:「我是一個羅馬天主教的主教。如果我背棄教宗,我不但沒資格做主教,甚至沒資格做天主教徒。你可以砍掉我的頭,但你絕不能奪去我的責任。」龔主教根據天主教會的基本教義,決斷地申明他的職位。龔主教接納主教職時,已準備實踐他的承諾,就是效忠基督代表的至高權威。


無期徒刑及最終獲釋

        由於龔主教堅決忠於天主及其在世的代表,他被判處無期徒刑。

        監禁:龔主教沒有一般「囚人的權利」,例如家人探訪、收信和包裹。儘管我曾多次透過紅十字會,把載有寒衣的包裹寄給他,他卻從沒有收到。在那三十年間,他多次被長期單獨囚禁。儘管多個國際宗教和人權組織,以及外國的高級官員曾多次要求到監獄探望龔主教,但都遭拒絕。他不獲准見客,包括自己的母親。其他囚犯可以收到信件和零用錢,但龔主教卻不可以。

        隔離:政府把龔主教與所有天主教囚犯隔離,好使他在服刑期間限制他的影響力。他在監裡從沒有聽過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為了竭力削弱他的決心和意志力,他與人的接觸受到嚴厲限制。他曾經長期一人獨自關在整個樓層,在他的囚室外,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守衛看管。在他的囚室裡,沒有椅子,也沒有睡床。他沒有任何寢具,只有蹲在、坐在和睡在水泥地上。有一次,由於有名人到訪,於是一名高級監獄官員便預先前來視察。為了向訪客顯示出政府確實合理對待主教,便給主教分配一塊床板,可是床板非常骯髒而且滿佈床蝨,多得連主教都無法清除。

        釋放:在超過三十年來,我不斷努力爭取釋放龔主教,因為當時我是他唯一生活在自由世界的家人。我感謝很多國際人權組織,包括國際特赦組織、紅十字會及美國政府等給予的協助。一九八五年,龔主教從獄中獲釋,開始服另一個十年期的假釋(軟禁),其間他要由愛國會監管。按《紐約時報》的分析,讓步的是中共當局,而不是龔主教。他被軟禁兩年半之後,終於正式獲釋。然而,當局並沒有撤銷他是反革命份子的罪名。


信德之歌--你是磐石

        龔主教假釋期間,被軟禁在愛國會的主教府,受到政府嚴密監視。唯有他的家人,以及得到愛國會批准的客人才可探望他。馬尼拉總教區辛海棉樞機是其中一位獲准探望龔主教的訪客。這是龔主教自一九五五年入獄以來,首次與來自普世教會的主教會面。他們二人是在愛國會主辦的晚宴上會面,好能向世界顯示龔主教獲得善待。辛樞機和龔主教分別坐在長餐桌的兩端,中間隔了二十多名共黨官員、愛國會官員及主教,兩人沒有機會私下交談。在晚宴中,辛樞機建議每個人唱一首歌來慶祝這次「友好訪問」。輪到龔主教表演時,龔主教就當著那些逮捕者和告密者面前,雙眼注視辛樞機,然後唱:「你是伯多祿,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Tu es Petrus et super hanc petram aedificabo Ecclesiam mean),這首聖歌表明了教宗的至高權威。龔主教勇敢地傳達了這個訊息:在他被監禁的這些年來,他始終忠於天主,忠於教會,忠於天主在世的代表──教宗。辛樞機離開中國後,立刻把龔主教的口訊傳達給教宗:這位天主的人,儘管遭受了難以想像的苦難和隔離,但他對教會或對他的人民的愛,卻從未動搖過。

        按一般的情況,聖職人員,包括主教或樞機,須在七十五歲那年或稍後的時間退休。然而,就龔樞機的情況,不管他年事已高,不管他曾被監禁三十年之久,聖座卻從沒要求他退休。他去世前一直是上海教區主教。在梵蒂岡發表的二零零零年《宗座年鑑》(Annuario Pontificio),龔樞機的稱銜是上海主教。


一九九一年樞機擢昇禮的熱烈歡迎

        龔主教於一九八八年抵達美國時,康乃迪克橋港教區華爾特•柯蒂斯(Walter Curtis)主教邀請他與教區內已退休聖職人員同住。新住所的週詳,令在牢中三十年的龔主教感到震撼。曾經有一位記者訪問他,問他經歷了三十年牢獄生活,如何保持健康。他回答說:「沒有膽固醇!」

        龔樞機從沒有停過為那些背棄與教宗之間連繫並加入中共成立的愛國會的人士祈禱。一九九一年,龔主教向羅馬出發之前,透過「美國之音」電台,邀請愛國會主教恢復與教會合一。同年六月二十九日,九十歲的龔樞機出席樞密會議。當宣佈他的名字時,這位虛弱的牧者輕輕地從輪椅站起來,並且在兩位神父的協助下,踏上台階走向教宗座席。教宗顯然深受感動,示意龔主教不須跪下。但是,龔樞機立即跪在教宗--他承諾終身服從的教宗--跟前。教宗授給他樞機紅帽,把他扶起來,微笑著耐心地站在一旁,看著龔樞機慢慢地一路與他的樞機兄弟互相祝賀。整個大廳的九千名來賓起立歡呼致意,熱烈鼓掌,歡呼聲足足長達七分鐘,是前所未見的。


來自中國的回答,中國護照被沒收

        在接著的十二年裡,龔樞機自願擔任中國地下教會的大使。他在美國的多個堂區、修會團體和神學院主持公開彌撒,也出席天主教會議,甚至上電視。他接受訪問和講道,希望藉此引起自由世界注意到,羅馬天主教會在中國仍繼續遭受迫害。他保持與中國的地下教會溝通。他依然是中國天主教地下教會千萬信友的激勵,也是中共政府憎恨的敵人。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訪問美國期間,龔樞機向他呼籲,讓中國容許宗教自由,並釋放仍被關在監獄和勞改營的天主教徒。他寫道: 「主席先生,本人鄭重向您呼籲,請捍衛中國公民所享有的宗教自由權利,容許羅馬天主教徒保持真正的宗教自由,並容許羅馬天主教徒與教宗保持宗教的連繫,好能保持他們信仰的完整性。願中國在您的領導下,獲得國際承認為一個享有真正宗教自由的國家。」當局的回應卻是決斷的。四個月後,即一九九八年三月,中國政府沒收這位九十七高齡的樞機的護照,正式將他放逐。為什麼中共政府那麼害怕一位年老的樞機,以致要阻礙他回國?

        一九九八年二月,當時的中共宗教事務局主任葉小文在紐約接受中國報界訪問時說:「龔品梅犯了分裂國家和危害人民的罪行。」


安息主懷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十五日龔樞機搬來與我們一家同住。有龔樞機和我們一起,確實是祝福。在接著的兩年半裡,他繼續在他的書房和小堂為地下教會努力。

        二零零零年一月,九十八歲的龔樞機被確診患了胃癌。由於主診醫生不能說華語或法語,通知樞機其病情的責任就交給樞機的告解神師若望•霍爾根(John Horgan)蒙席。蒙席站在樞機病床旁,並在樞機的家人面前,告訴這位垂死的牧者患了末期癌症。龔樞機專心聆聽。然而,他一言不發,拿著他的十字架苦像,親吻了,然後舉起苦像,降福我們。我們感動得流淚,並與樞機一起詠唱「母后萬福」。

        在接著的兩個月裡,樞機每當感到疼痛時,都會呼叫:「聖母,請扶助我;耶穌,請扶助我,聖若瑟,請扶助我。」他重覆唸這禱文幾千次。他大部份時間只是僅僅抓住他的玫瑰唸珠。樞機說,他要為教宗和中國奉獻他的痛苦。

        天主給予龔樞機一個盛大的辭別禮。聽到他患了末期癌症的消息後,大約八十位朋友從紐約、新澤西、麻省和康乃迪克州前來,進行了五小時的守夜祈禱,包括二零零零年三月十一日在龔樞機住所及其小堂舉行彌撒。其中有很多訪客是前上海教區的教友,亦有龔樞機曾經任校長的震旦中學及金科中學的師生。龔樞機從他的告解神師霍爾根蒙席領了聖體。他雖然非常虛弱,但神智清醒。人們把花地瑪聖母像移到他的病床尾,每當他凝視聖母像,便感到很大的安慰。二零零零年三月十二日凌晨三時四十五分,天主接了龔樞機加入祂的至愛的行列。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致唁時,稱樞機為「中國和教會的高貴之子。」

        台灣的單樞機在龔樞機的葬禮上講道。他形容龔樞機是「我們至愛的樞機,天主的忠僕,基督的勇兵,教會的保護者,他羊群的善牧,最後已完成他的使命。」

        儘管龔樞機已去世,中國政府依然憎恨他,甚至發表官方評論: 「龔品梅是中國的罪犯,由中國法庭裁定他的罪名成立。他犯了分裂國家和分裂教會的嚴重罪行。歷史將審判他的罪行。」

        單國璽樞機回應中共政府發表的這段冒犯的評論。他在龔樞機的葬禮上反駁:「我相信歷史確實判斷。然而,依我看來,歷史將判斷龔樞機不是罪犯。那些把龔樞機送去終身監禁的人才是罪犯。那些迫害數以百萬信徒的人才是罪犯。」


龔樞機的列真福品 / 列聖品案

        龔樞機仍是中國天主教信仰的一位享譽國際和極具代表性的象徵。龔樞機體現了天主教的中國。很多人加入我本人及家人的行列,懇切祈求可以開啟龔樞機的列真福案。是的,對於龔樞機而言,痛苦已過去,而我本人亦相信,他現正享受永遠的福樂。他的封聖並不會增加他經已在天堂所享受的光榮。但是,他的封聖程序,在這相對主義流行,以及信仰及其倫理原則受到損害的時代,必定對普世教會,尤其為中國的教會,產生非常強大的激勵作用。我們希望梵蒂岡在不久的將來,會確認龔樞機一生的超群德行,並賞給他「可敬者」榮銜。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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